郭莽园:我这辈子最成功的,就是做个自由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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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 郭老—郭莽园,1942年出生,广东汕头人,现为著名国画艺术家,西泠社社员。“有任务的时候,我才作画。我这辈子最成功,就是做个自由人。”郭老用沙哑的声音说着。茶几上放着两杆烟斗,一瓶甘草片。

 

  幼年学艺 师从陈半醒

  郭莽园出生在一个“书香门第”,父亲喜欢艺术,在父亲的交际圈子里,一帮朋友都爱画画写字。6岁的郭莽园在艺术的耳濡目染中,确立了自己的梦想。“我就是喜欢这些人,做人就要做这样的人。”

  郭老停下来,拿着木色的大烟斗,抿了几口,在吐出烟雾中陷入回忆。“从那时候起,我就天天练字、画画,”等到上初中时,郭莽园的字就写得很好了,“那个时候就喜欢写狂草,我写的字,都有人拿回去裱起来了。”

  读初中一年级时,郭莽园听说小圩镇上有个刻印章老先生,艺术造诣很高,就让同学带他去拜见刻字老先生—陈半醒,顺便带上了几幅自己满意的书法作品。“陈半醒老先生打开一看,先不说话,后来说这么写字不对啦。”年少的郭莽园第一次受到了打击。

  等他把这件事告诉父亲,父亲却让他赶紧拜陈老先生为师,才知道陈半醒先生原是父亲的老朋友,因父亲的关系而顺利进入陈半醒先生的师门。老先生从来没有正规地给郭莽园上过课。“老先生自己先喝二两酒,再作画、刻章、写字,我磨墨理纸侍在旁边看着。”

  跟师5年,郭莽园接受了严格的基本功训练。“这个老先生对我的影响最大,”郭老拿出润喉片吃了下去,顿了顿说:“老先生艺术那么高超却淡泊名利,自由自在地做学问,这个对我影响很深。”

  文革学画 专画伟人肖像

  郭莽园掏了掏烟斗,接着说:“读书时候虽然成绩很好,但由于出身不好,上大学参军都不行,只能认真学画画。”年轻的郭莽园对国画还不感兴趣,“我想当个油画家,油画家的人生多有色彩啊!”

  23岁的郭莽园通过表兄的介绍认识赵一鲁老师—潮汕地区第一个学油画的人,梦想跟他学习油画。“为学油画,我找了一本素描教学和一本业余美术家教材先偷偷练习素描。在没有模特,也没有石膏情况下,直接找人物写生,几年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”郭老放下烟斗,笑着翘起了二郎腿,“本来我老师是不收学生的,但是我底子好,就让我跟他了。”

  “文化大革命”开始后,赵老师让他观摩自己是怎么画毛主席像的。由于赵一鲁平时工作量大,他就偷偷安排郭莽园帮忙—画一幅三米高、两米宽的主席像。“我那时候紧张啊,怎么一来就让我画毛主席?”由于底子好,郭莽园还是完成了任务。“从那之后,我就能独立画油画啦。”于是就在十年动乱期间,“成分不好”的郭莽园却可以帮老师做“体面活”—画伟人肖像油画。

  1972年,郭莽园听说广州有个外国油画展,他赶紧就去看了。画展上的名画都是复制品。“我当时很失望,连一幅真正外国的油画都看不到,还怎么学油画?!”失望的郭莽园向老师倾诉,赵老师却鼓励他:“没关系,学国画吧,你学国画比学油画强。”

  于是,郭莽园从油画道路转向了国画道路,拜功力深厚的山水大家梁留生为师,国画一画就是四十年。

  练就四绝 加入西泠社

  1990年,“五十知天命”的郭莽园,才在羊城文化公园举办了自己第一个画展,

  此后,郭莽园相继在北京、西安、杭州、台湾等地举办展览,每次展览都是观者如潮。经过此前的不断学习,那时的郭莽园已经在艺术上是个多面手:刻章、写字、作画无不精通。郭莽园说:“我学的比较杂,但艺术都是相通的。”

  1997年,郭莽园凭借诗书画印“四绝”,加入了西泠印社。西泠印社现为国际性的研究印学、书画的民间艺术团体。当友人听说后,写下下联“四绝入西泠”并向郭莽园求上联。郭莽园思索后,写下“一生羞南郭”,对仗工整,不卑不亢。

  在郭莽园的名片上,没有他其他的任何身份,只有“西冷印社社员”几个字。提及西泠,郭莽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双眼放光。

  “西泠印社成立时,几个创建人推来推去,都不当社长,十年后,才请上海吴昌硕当社长,”郭莽园回忆说,“搞艺术要名要利是正常的事,但要知道,名该弄到什么程度,利该拿到什么程度,对自己要有一个正确的评估。”

  一介狂狷 随性自由活

  在郭莽园的画室里,有一副对联,“六朝碑版横胸臆,一介狂狷写性灵”,字体夸张飞扬。其中的“狂狷”和“性灵”被郭老自己喻为对自己艺术的总结与写照—自由、随性。

  采访期间,兴致很好的郭老写了好几幅字。郭老的手很大,也很粗壮。写字时,郭老拿起硕大的毛笔在撒金的宣纸上飞舞,笔锋所及,力透纸背。字写完后,郭老突然调皮地说:“你们怎么不鼓掌?”

  郭老又拿起烟斗,点上了火说:“我现在生活很具有随意性,我抽烟,我也喝酒,但不贪杯。我饿了就吃,醒了就起,有兴趣就画画。”

  画室的一堵墙上挂着清朝的七弦琴,另一堵墙边,竖着一个3米长的书柜,塞满了关于艺术的书籍。“我现在看书都不看太厚的。读的时候,想看长就看长。等到有画画任务的时候,我再把所思所得‘倒’在画上。”

  作画时候,如果有朋友来,郭老也会停下来,泡上茶,和朋友聊,不去管作画的任务。

  郭莽园朋友遍天下,他却不愿意出门旅游,而愿做个“宅男”。“我比较懒,不愿意动,而且朋友多了,一出去就要接待我,搞得自己不好意思。”

  郭莽园说:“我觉得自己很幸运,生活在新老艺术家交替的时代,年轻时候,有老一辈艺术家照顾;老了,有年轻艺术家在我身边。希望有更多的年轻人学艺术,大家懂艺术,才能懂艺术家的价值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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